“你今天是不是没打过敏针?”
薄聿快被熏晕,十分嫌弃的去洗了个手才出来,
“明天再打,晚上吃点过敏药就好了。”
楚葭把公主从沙发上抱下来,问他,
“你身上过敏的地方,要不要我帮你擦一下药?”
薄聿站在岛台边上喝水,闻言似乎被水呛了下,
“你帮我擦?”
楚葭低头拿着逗猫棒逗公主,点头,“对啊。”
薄聿顿了下,表情微微闪过一丝不自然,但很快又语气平淡地说,
“行吧。”
楚葭把逗猫棒放到一旁,
“药在医药箱吗?”
薄聿点头,“嗯,我先去洗个澡。”
“好。”
楚葭起身去拿医药箱,把药取出来放在茶几上,然后一边陪公主玩一边等薄聿洗完澡。
薄聿的浴室在楼上,洗了大概快半小时才下来。
头发还没擦干,只披着件宽松的浴袍,五官在灯下漂亮到有些嚣张,完全不加掩饰的好看。
楚葭愣了下,
“你不吹头发吗?”
薄聿神色自然,“哦,吹风机坏了好像。”
“干毛巾呢?”楚葭问。
薄聿拿起边上的干毛巾,随意的擦了擦头上的水珠。
他动作很粗暴随意,水滴沿着卷曲的发丝一块也没怎么擦干净。
楚葭有些看不下去,把逗猫棒放下,
“我帮你擦吧。”
“哦,行吧。”薄聿从善如流地把干毛巾递给她,在沙发上坐下。
楚葭站起身,用干毛巾包住他的头发,像给小猫小狗擦干一样给他擦头发。
公主站在边上扒拉了下两人的裤腿,又趴在地毯上盯着人看。
“你头发本来就是卷发吗?”
楚葭看着他卷曲的发丝,有些好奇。
“差不多吧,”薄聿语气随意,“五岁那年去非洲玩儿,我爸给我弄了个当地小孩的那种爆炸头,之后就一直这样了。”
“啊,还能这样?”楚葭微微有些惊讶。
“是啊,鬼知道怎么回事,后来弄过几次,但长出来还是这样,就懒得管了。”薄聿口吻很平淡,但楚葭却听出点难得的怀念。
楚葭还是第一次听薄聿提起他爸爸,跟今天他说到徐芝的态度完全不同。
她隐约知道徐阿姨的丈夫大概很早就去世了。
“擦好没?”
干毛巾擦得慢,薄聿没什么耐心,“也不用全部擦干,等会儿自己就干了。”
“哦,好。”楚葭把已经变成半干的毛巾拿开,又忍不住帮他把弄乱的头发整理了下。
薄聿啧了声,一把拽住她的手,抬头看她,“乱摸什么,你不会真把我当什么狗了吧?”
“……没有,”楚葭有点尴尬,解释道,“你头发太乱了,我帮你整理一下。”
薄聿不太相信的样子,把干毛巾丢到一旁,松开手,
“行了,就这样吧,擦药。”
楚葭没再说话,转身去那药膏准备帮他擦药,
“明天上午我陪你一起去打过敏针吧,要不然你……”
她话止住,有些怔怔的看着沙发上的人。
“要不然怎么?”薄聿神色平静。
楚葭拿着棉签的手紧了下,看着他说,
“你干嘛脱衣服?”
薄聿坦然地看着她,一本正经,理所当然道,“你不是要帮我擦药?”
“那也不用脱成这样吧。”楚葭没有移开视线。
薄聿想了下,低头看了眼自己,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话是这样说,但依旧没有把浴袍重新拉上。
楚葭拿着药膏走过去,低头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给他时间穿上衣服。
说实话,薄聿的身材很好,既不是那种很夸张的肌肉,但相当有力量感,肩膀宽阔,薄薄的肌肉覆盖着腰腹位置,加上冷白皮,有点像雕塑那种样子。
“我先去喝个水。”
薄聿站起身去岛台那边倒水。
楚葭看见浴袍还在沙发上,低头没看他,只说,“好。”
“你们下周期末周,什么时候考完?”薄聿声音从岛台那边传来。
楚葭感觉耳膜有些鼓噪,听的不是很清晰,但还是回答,“要考一周,到周五结束。”
薄聿哦了声,端着水杯走过来,视线里好像又有冷白肌理分明的线条晃过去,
“考完试你要回家吗?”
薄聿还在问,完全没有要穿上浴袍的意思。
楚葭感觉呼吸有些不太通畅,也不太好去看他,只看着地毯上的公主说,
“回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薄聿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继续问。
楚葭有些忍不了了,委婉的说,
“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吗?”
薄聿似乎才意识到,哦了声,把浴袍套上,但依旧松松垮垮的,腰间的袋子也没系,好在也穿了裤子,不算太伤风败俗。
“穿上了。”
他说,声音似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,“能看着我说话了吧?”
楚葭呼了口气,转过身在沙发上坐下,让他伸出手臂。